在书海中漫游,我们可以进入三重境界,更好地认识社会、享受人生。 第一重境界是问道求真,豁然开朗。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这就在于他读书广而杂。只吃一种食物,营养不会平衡;只读一种书,知识也会失衡。走进书海,我们才能广知天下事,博采众长,具有创新思维,实践创新。在书海中,问道求真,自然会豁然开朗。这是读书的第一重境界。 第二重境界是上下求索,走出混沌。 企业家在领导企业时,老百姓在日常生活
一个人来到一座陌生的或是作为匆匆过客有过往来的城市,是如何生发出美好的感觉的? 2026年初,来到不记得来过了多少次的成都,在我眼中,这座城市又增添了许多美感。 出机场,过第一条马路,本能地停下来,准备让迎面驶来的汽车先通行。没想到,几辆汽车先后停下来,给车水马龙的街面让出了宽宽的人行通道。接下来的几天,我去过烟火气十足的菜市场,也去过热闹繁华的太古里,去过通达远古的三星堆博物馆,也去过引领时
整年难得见太阳,全城的人天天都埋在阴霾里,像古井阑的苔藓,他们浑身染着地方色彩,浸润阴幽,沉寂,永远在薄雾浓云里度过他们的悠悠岁月。他们好闲,却并不甘寂寞,吃饭,喝茶,逛街,看戏,都向人多的处所挤。挤来挤去,左右不过是那几个地方。 早上坐少城公园的茶馆,晚上逛春熙路,西东大街以及满街挂着牛肉的皇城坝,你会想到成都人没有在家里坐着的习惯,有闲空总得出门,有热闹总得挨凑进去。成都人的生活可以说是“户
以洛阳为中心的河洛地区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也是著名的丝绸之路的起点。 东汉时洛阳是其都城,但因战乱已十分残破;魏朝继续在洛阳建都,并在洛阳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工程,其中很大程度上参考了邺城的规划模式。原来东汉时的洛阳并没有南北向的纵轴大街,魏朝改造时,从北宫的正门起到都城的南面正门,修建了一条纵轴大街。这条大街的修建使整个城市变得井然有序,同时强调了北宫对都城的统领地位,都城的规划由此显得主次
天刚蒙蒙亮,嘉陵江的雾气还没散尽,街角早餐摊的炉火已经旺了起来。那股子混合着焦香、麻辣和米面蒸腾气的“锅气”,就是山城一天的开关。以前总觉得重庆的魂在火锅和夜景里,后来才明白,这座城市最真实的脉搏,其实藏在清晨那些冒着热气的碗碟之间。 最近看到个数据,挺震撼——重庆人一年光早餐就能吃掉120个亿。不是高楼里动辄几百的早午餐,就是街头巷尾几块十几块的小吃,占了六成以上。这哪是在吃早餐,分明是在用舌
基本上,当我空虚的时候,想要加倍空虚,我就读小说。在没有流行音乐安慰我们的时代,小说差不多是引导我脱离现实、耽于幻想的唯一东西,总能满足我精神上自我抚摸的愿望,不跟人在一起也不惊慌。我的情感发育是通过小说完成的,那使我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在一个个瞬间超越了平凡的生活。总的来说,我读小说不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寻找教义,获得人生哲理指南什么的;正相反,是为了使自己更悲观。美好的东西在小说中往往被轻易毁灭
作为作家,我好像无法单一地只做写作这一件事。我曾经对一些朋友辞职在家专职写作感到不可思议。从生存的角度看,这是危险的。然而,它更像是人被逼到墙角,剥去所有的谋生技能,自断退路,以肉搏的姿势寻求写作上的绝地反击。工作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它阻隔着你直面写作这件事。如果人生只有写作,每时每刻地面对它,避无可避,于我,这是可怕的。 工作,它除了有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反哺给写作,还在于,它能
有句老话,叫“男怕选错行,女怕选错郎”。当然,这是从前。现在不怕了。选错行可以改行,选错郎也可以离婚么!不过,改行毕竟费事,离婚也很麻烦。能不改不离,最好。 何况还有改不了离不掉的。就算改得了离得掉,那损失也无法追回,那影响也无法消除。夫妻双方是会相互影响的。康德甚至说一对夫妻相处日久,就连相貌都会变得接近起来,让人觉得对象对象,当真“一对就像”。面如此,而况乎心?遇人不淑,那可真是后患无穷,岂
盆是铁的,沉甸甸,通体是大红的釉,底上印着双喜。釉用久了,斑斑驳驳的,露出底下铁的黑底子,又生了锈,像开了一朵朵赭色的花。分量却一点儿没减,端在手里,实实在在的,压手。 清晨,天井里的石板,蒙着层灰白的霜气,灶间的水烧开了。沸水哗啦一声冲进盆里,咣当咣当,盆底那个双喜字儿,就在白蒙蒙的热气里,一晃一晃的,看不真切了。热气漫上来,是蓬松的,带着柴火香的暖意,一下子就把灶间的清寒逼退了。 端着盆的
人活一辈子,睡觉差不多占了半辈子,睡觉对于人生的关系真是够密切的了。我们每一个人到世界上来,来了就睡,一连好几个月地睡下去;而离开世界的时候,也总是睡着去的。睡觉的舒服、安逸,永远占据着人们享乐的最高点。最值得称颂的是它不用金钱,也不讲势力,无论老幼贫富,贤愚智不肖,除掉世界上最可怜的失眠症患者之外,都能得到一个睡眠。在睡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平等的。在那里,富翁可以变成乞丐,乞丐也可以变成富翁;皇太
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我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武圣庙村33号。南武圣庙村的得名源于村子位于一座庙的南方,庙里的供奉则有两种说法:一是神农、尧舜禹和汤五位上古君王;二是土地神、山神、药王爷、牛王爷与马王爷五尊神灵。 如今,武圣路的中段就是武圣庙的旧址,修路时,庙内的一株古槐被保留保护了下来,从原来的“庙槐”变成了“路槐”。从松榆北路与武圣路交叉口北行约200米,就能看到这株生长在宽大树池里的老槐树,它
出门的时候,天下起了雨。春雨小小的细细的,若有若无,我跌入梦幻般的烟雨蒙蒙中。 当春风不再倦怠,当春雨淅沥告白,伊犁河谷迎来了春姑娘的展颜明眸。西北边疆生活的人们,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寒冬,终于和春天欢颜畅谈,举杯相邀。 伊宁市的春天来了,草仿佛一夜之间就绿了,花似乎一首煽情的小诗般曼妙绽放。孩子们早就在春风里奔跑,各种游戏、各种欢乐。放风筝、滑旱冰、观察昆虫,或者和我一起采摘野菜,对一株陌生的草
秋天的暖阳再次光临一道道山坡,我的内心就听见一个声音在深情地呼唤。是的,秋天再次来到,摘山枣成了我和伙伴们一件心心念念的事。 一个“摘”字,看似普通,却蕴藏着一副慵懒惬意的韵味。只因,那不是去地里辛苦地劳动,而是沐着阳光,悠闲地走向山野,将秋日捧给人间的馈赠,一颗一颗地收拢,完成颗粒归仓的壮举。 山枣树其貌不扬,不修边幅,浑身充满了野味儿。它们不喜欢平整肥沃的土地,而是钟爱贫瘠的山坡,或是乱石
逛北门街,下午两点多了,胃里空落落的,揪得有些难受。总得寻口热乎的,垫一垫。钟楼底那条小巷口,望见一股热气,袅袅地顺着棵梧桐树往上升。店门口围着些人,我便也凑过去。是家叫“阿良小吃”的铺子。 铺面不大,门口支着个简单的摊子。一张长方桌,铺了块白色条板,板上摆着几个搪瓷罐子,装着葱花,还有馅料——肉沫、笋粒、豆腐干粒,都切得细细的,拌在一处。旁边炉灶上,一口黑铁锅,正煎着三四个鸡蛋饼,滋滋地响,香
桃花谢了。杏花谢了。梨花谢了。 紫叶李那绢帛也似透明的一树娇花更经不起雨打风吹,自然也谢了。 眼下,连那迟开的一大片一大片的丁香,也已花飞如雪了。 今年春天——别说你们入夏了,雪国冰城自有雪国冰城自己的节奏——持续低温,气温鲜有达到零上20°的时候,今天的温度更是降到个位数——只有7°。 下雨了呀! 窗外,细雨濛濛。室内,清寒恻恻。薄羽绒衣随侍左右,一会披了,一会又撇下,打摆子似的,时冷
村庄里一面面白墙上物件和彩绘很有意思,围绕农耕和乡愁主题,让时空穿越。 一面墙上挂着三张犁耙:曲辕犁;一张平耙,戳着两排黑黢黢的铁耙齿,缺了一根,还能数清楚有十五根;手扶耙的弯曲耙齿已经残缺。也应该是特意装饰,犁耙上七弯八绕挂着干枯的野三七的藤蔓;边上斜斜地又挂了一个木风箱。隔过来一面矮墙上,贴了一组农耕主题的瓷砖:耙田的牛、在清亮的水田插秧、在金黄的稻谷间用掼槽脱粒、在场院里码柴垛。 一间简
小区隔壁有一间修车铺,经营者是个姓王的年轻人。我唤他“王老板”,他却总是一迭声地笑着摆手:“叫小王就好,小王!”那么我们便顺他的意,权且称他“小王”吧。 小王约莫四十岁,瘦高个儿,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大而有神,脸上总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让人不由觉得亲切。 一天晚饭后散步,瞧见小王正在店堂后头吃饭,我便踱了进去。他的晚餐很简单:几个妻子手作的生煎包,配上一盘清炒菜瓜,左手边是瓶矿泉水。他就这样咬一口
人情世态,每多变幻,但其中永恒不变的,恐怕就是酒了吧。往昔的人每当心情郁闷时,必定寄情于酒。现在、未来,同样如此。 N先生坐在酒吧的吧台前,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自斟自饮。他是一家大公司的职员,家里有妻子儿女,新近还添了孙子,但他下班后却无心回家。 “唉,真是没劲,人生竟然这么无聊……” N先生喝了一杯又一杯,醉醺醺地嘟囔着。邻座的一个男人一直在侧耳倾听,过了一会儿,主动跟他搭话了。 “冒昧
如果现在的这个时代能出全才,那便是应试教育的幸运和这个时代的的不幸。如果有,他便是人中之王,可惜没有,所以我们只好把“全”字人下的“王”给拿掉。时代需要的只是人才。 我以为现在中国的教育越改革越奇怪了。仿佛中国真的紧缺全才,要培养出的人能今天造出一枚导弹,明天就此导弹写一篇长篇并获茅盾文学奖,后天亲自将其译成八国文字在全世界发行似的。假如真有这种人我宁愿去尝他导弹的滋味。 就我而言,理科已经对
人们为什么总是喊活得累呢?读书之余,我常常想这个问题。 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生存竞争加剧了,人固然会感到累;但深层因素还在于人的心,即心累。武断地说,导致心累的原因有二:一,人的奢望日甚;二,喜欢介入别人的生活。 计划体制下的人,个人的欲望,或多或少地被体制限制着,大趋同,小差异。无大差异,便无大失衡,没有太多的可以计较,心里就轻松。市场机制的引进,亦即竞争机制的引进,解放了生产力,生产力
后来的夏末和飘雪的长夜,或是余生,在此地,或者异乡。 是这样想过的,当我老了,身体衰败,我会带着所有的积蓄,与心爱的人住进瑞士湖间一座美丽的温泉疗养院,每天做些舒服的治疗和按摩,泡澡,洗温泉,吃些美味的季节料理。 夏末的早晨在林中散步,飘雪的漫长夜晚,坐到温暖的炉火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雪花。在人生最后的一抹黄昏,看尽湖光山色、迟暮与晚霞。直到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那就放下这副皮囊,了此残生。是想
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当他孑身作长途旅行的时候,当幸福和欢乐给他一个巧妙的嘲弄,当岁月压弯了他的脊背,使他不得不躲在被遗忘的角落,度厌倦的朝暮,那时人们会体贴到一个特殊的伴侣——寂寞。 寂寞如良师,如益友,它在你失望的时候来安慰你,在你孤独的时候来陪伴你。但人们却不喜爱寂寞。如苦口的良友,人们疏离它,回避它,躲闪它。终于有一天人们会想念它,寻觅它,亲近它,甚至不愿离开它。 愿意听我说我是怎样和寂
从前有一匹斑马,它对谁也没有做过一点坏事,它从来也不会做坏事,可能就因为这一点,它被捉住,送进了动物园。 那时有两个雄辩家。他们好像就是为了辩论、辩论,最终还是辩论而降生在世的。他俩常常争论得声嘶力竭,神志不清。辩论什么题目并不重要,主要是能争论起来就好。他们在自己的这门艺术领域里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你们可能也见到过这样的人吧,遗憾的是,这样的人现在还滋生了不少呢…… 有这么一天,在动物园
燕子来,梨花落,转眼又值清明。回乡的路上,未逢纷纷细雨,也不见牛背上的牧童。我的老家以盛产牛奶而著称,然而如今的奶牛多圈养在现代化的园区内,想来那些统一着工装的“牧童”们正忙着给牛儿喂水喂料,无暇顾及路上之行人。而道旁村舍的酒家饭店虽招牌林立,杏花春雨却已不再,牧童遥指也已不再。 下了高速,车子仍一路向南,迎面是峨峨的南山。我的老家地处晋北,名为“山阴”,却不是会稽兰亭之山阴,流觞曲水之山阴。古
小的时候一群孩子在家属楼的院子里玩得热火朝天,哪怕是简单的捉迷藏也是有趣的。后院里好多丛地雷花,叶子大大的,花朵有点像喇叭形。开放的话有很多颜色,嫩黄色、紫红色,最厉害的是居然还有两种颜色掺在一起的模样,像是被颜料手动绘上去的。叶子是下面圆润上面尖的样子,没有锯齿形反而是非常流畅的。没开的花苞有点像手电筒木鱼槌,只不过上面那一部分嘟嘟囔囔的。紧实嫩绿的小叶子里合抱着地雷花的籽,黑黑的,表面有小颗粒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在我们塞北,算是真正应了这首诗的景。春节过后的寒冷、凛冽,之后一直是反复的雨雪、降温。哪怕是节气已经到了春分、谷雨,两旁的树木还是没有要返青的迹象。灰蓬蓬的,仿佛是一株从来都没有生气的植物,无欲无求地站在路旁,偶尔还有一两片枯叶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进入四月,风渐渐暖起来,一天暖过一天,吹在脸上没有了刀割的锋利,也有了“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感觉。 也会下雨,这
如今的我才慢慢醒悟,无论出生在农村还是城市,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在山里度过的。我们要在广袤神秘的土地上尽情探索一番。世界荒无人烟,那时的我们享有着自由和寂静。我们也要顺着崎岖的山路走向他人。世界未知丛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入深渊。我们在自己的山里盲目转悠,摸索前行,直到有一天,握住一位引路人的手,走出童年的山,前往社会的所在。 第一次见到张老师,我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对她的印象是极好的,不为别的,
《造一座房子住梦》是当代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的一部散文小集,里面有一篇《小石头记》,内含九十六篇写石头的短文,是专为他的朋友赏石名家李饶先生的藏石而作的。贾平凹先生在序言中说,他有许多嗜好,写字、画画、下棋、唱歌,收集陶罐、瓷器、木雕、石刻。最痴心的是玩石头,家中书桌书架、地上地下、到处都是石头。二十年前我就购得此书,通过里面石头小品的阅读,对石头引起了小小的兴趣,并对身边的石头开始关注。闲暇时独自
在大同,地道的酸菜中间必须要加上一个“窝”字,并且还要“儿”化一下,这样才不显得生分。当地,只有最老旧的大同人才能念出这样正宗的读音:“酸窝儿菜”,或者干脆连“酸”字都不要了,就叫“窝儿菜”,这三个字经老大同人一出口便自带着一股醇厚的酸味儿扑面而来。 小时候,每年中秋节前,腌菜是跟“打月饼”齐名的另一件大事。我妈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腌菜高手,这得益于她早年在乡村卫生院的制剂室工作过,建立起一整套优于
我的家乡在山西大同。大同不算大,只是山西北部的一座城市,与众多繁华的城市相比,她并不炫目。然而,对熟悉她的人来说,大同“三代京华、两朝重镇”的历史是值得骄傲的,“中国煤都、能源基地”等头衔也是闻名世界的,“文化古都、清凉夏都、美食之都”让人承载着别样的感触和认知。她是大同人心中的根,是情感的寄托、是记忆的源泉。 这些年大同的变化真大啊!每当听到人们对她的赞美和惊叹,我心中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
如果说关系的建立总是基于某种链接,那么在亲人之外,我与故乡的关系,便是基于文瀛湖。 这个季节的文瀛湖,依然斑斓。草木随缘渐渐金黄,即使日光不胜也弥漫着温暖的味道,远远望去,湖心成熟的芦苇如麦子般倒伏在蓝色的土地上。风来的时候,轻轻舞动,自在逍遥。等到日影西斜,落霞与群鸥,都凫在湖面上,唯有涟漪点点绽开。 再过些日子,文瀛湖就要结冰了,起初不会太坚硬,很像一些赌气时做的决定,被用力的脚踏上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