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同一个春季,我们做过一本徒步专刊,叫《漫长的行走》。那时候“漫长”是一种姿态,你愿意把自己交给一条路,不问回报。 过去户外二十年,其实是一种很单纯的快乐。 山在那里,去就是了。没什么规矩,也没什么人管。觉得自由,觉得爽就行。现在不一样了。 2026年的春天,那些此生必走的路线,正在变成“此生没来得及走”。封禁通知像多米诺骨牌倒下,新版《自然保护区条例》落地,罚单上的数字令人咋舌。很多
图片 在世界的尽头巴塔哥尼亚徒步 摄影| 小艾 在世界的尽头巴塔哥尼亚徒步 摄影| 小艾 世界的尽头巴塔哥尼亚 摄影| 小艾
这可能不是更容易的时代。一道道封禁通知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2026年初,先是一条5人违规穿越、3人遇难的新闻,将国内死亡率最高的徒步线路“鳌太线”再次推向风口浪尖。国家体育总局发文,严禁违规徒步穿越,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加强对中国户外长线穿越徒步活动的管理。许多人惊愕:中国大部分经典线路都触及“红线”,不合法,那怎么办? 时间迈入春日,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正式生效。在此之前,鳌太
美国土地管理局关于“波浪谷”的许可证公告上,写着:每天最多允许64人访问(此前仅为20人)。申请方式:提前四个月在线抽签,外加提前两天的现场抽签。违规后果:最高5000美元罚款和六个月监禁。 这或许是全世界最难拿到的徒步许可证之一。 同一时刻,地球的另一端,挪威的徒步者正享受着写进法律的“自由漫游权”。根据《挪威户外休闲法》,任何人有权在非耕地、非花园区域自由徒步和临时露营,不需要任何许可
周五晚上十点,城市的地铁里依然拥挤。一群身着休闲服装的年轻人涌入站台,刚结束一周的工作,脸上带着疲惫,眼神里却有一丝期待。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换上冲锋衣、背起登山包,奔赴某座山。也许是某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众山头。 对他们来说,周末只有一天或两天。要“逃离”这座城市,他们必须很早起床,在黑暗中登上大巴,颠簸数小时,然后在天亮时爬上山路。傍晚下山,再颠簸回来,在周日深夜抵达,迎接又一个周一的
凌晨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零下三四十度。石头躺在帐篷里,全身都在疼,像刀割一样。脚趾疼、脚底板疼、小腿疼、大腿疼、膝盖疼、腰疼、背疼、肩疼,整个人像要散架了。他缩在睡袋里缩成一团,只留一条小缝透气,不至于被闷死。沙漠的风像刀割一样刮在帐篷上,也刮在他的神经上。那时候他真的觉得徒步没有意义。“人都快死翘翘了。”他后来跟我说。 这条线是他和飞鸟一起走的。两个人,在冬天,以最长横轴穿越“死亡之海”,1
一场大雪后,白色覆盖了日乌且沟的山谷。一匹棕色的马步履蹒跚地走在荒凉的大地上,它没有表情,但步态和眼神出卖了它的痛苦,嘶鸣回响在山谷中。 它无助而痛苦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的徒步者,这痛苦不是她的过错,但她清晰地记得那个眼神,她能感受到它腹部深处传来的灼烧般的剧痛,但她无能为力。 它在营地的牧屋周围挣扎了很久,最终纤细的四肢再也无法支撑它的身体,四肢僵硬地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惊起周围落在地上的鸟群
出发前 出发后 出发前 出发后 出发前 出发后
珠峰东坡被禁之后,很多人开始意识到,一条经典线路并不会一直存在。 过去,一些经典线路可以被反复提及,甚至被当作某种“固定目标”;但现在,很多路径都在动态调整之中。限制、开放、季节性管控,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使得“去哪里徒步”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些仍然可以徒步的路线,让我们倍感珍惜。贡嘎、亚丁提供的是相对成熟的高山经验,念青东和希夏邦马通向更远、更不确定的高海拔行走。雨
在山里行走,有一种微醺的感觉,大脑是放空的,每天都很快乐——谈起几个月前那段在藏东南的重装徒步经历,十肆用了“微醺”这个词。 我问她,这种感觉和高反有关系吗?“说不定,但应该早已经适应了,它是一种心情上的微醺。”我又想到,长时间有氧运动会释放一种叫花生四烯酸乙醇胺的物质,这种物质的名字来自梵文“ānanda”,意思是极乐和喜悦。生理上,它让人产生一种绵延的轻盈感。 2025年8月,重装徒步
英国作家罗伯特·麦克法伦曾在一本讲述行走的书中写道:“走上路的时候,双脚不停拍打路面,于是路的一部分就向上跑进了你的身体。” 如果以麦克法伦的视角去看,我们即将要讲述的这位主人公卡尔·布什比(Karl Bushby),自1998年从英国赫尔河畔金斯顿家中出发、穿越4大洲、途经52个国家、6个沙漠、7座山脉、一片冰海,途中不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到此刻,他已快将全程长达36000英里(58,000
过去几年,徒步变得越来越流行。从城市到山野,从周末短线到长距离穿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进那些原本陌生的环境。社交媒体上的画面也很趋同:雪山、草甸、星空,以及一条延伸向远方的路径。 但在这些被不断传播的影像之外,另一件事同样在发生——越来越多的风险,也在被忽略。 失温、迷路、滑坠,这些词听起来各自独立,像是偶发的意外。但在真实的徒步过程中,它们往往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从一连串细小的判断开始,一
“周一,我是财富的奴仆;周末,我是自由的灵魂。”这或许是当下许多徒步爱好者内心的真实写照。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跋涉,“徒步”概念渐渐褪去了身上沉重的哲学意义与反叛精神,带着浪漫与惬意走进城市,成为一种放松解压的生活方式。 不过,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刚刚诞生的“徒步”概念,却深受梭罗、约翰·缪尔等户外先驱的厌恶。曾在山路上偶遇的约翰·缪尔与阿尔伯特相谈甚欢,当被问起对开始流行的“徒步”的态
图片 帽:Kavu遮阳帽抓绒:松野湃 OCTA轻暖外套外套:Haglöfs 火柴棍Rosson Softshell Hood裤装:松野湃 越山徒步软壳裤鞋:Garmont 9.81 ONYX徒步鞋斜挎包:ELLIKER Caley Sacoche单肩包背包:Gregory Arrio 20双肩包登山杖:Helinox Passport登山杖 帐篷:Sea to Summit Sentine
春意渐浓,山野召唤着行者的脚步。我们邀请了三位风格迥异的资深徒步者,分享他们钟爱的徒步单品,他们的行山逻辑各不相同,既有对负重分配考究、硬核的重装装备分享,也有颜值和实用性兼具的轻量化好物,还有春季穿越熊野古道的实战装备。而装备之外,这些玩家的选品逻辑也十分具有借鉴意义,比怎样出发更引人好奇的,永远是为什么出发。 断肠草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户外玩家,断肠草总结出了对装备的要求和标准:适合自
老梁是一个轻量化徒步玩家,一次他和朋友徒步一条70公里的线路,分三天走完。为了尽可能压缩食物的重量,他三天都以冻干米饭为主食。第三天他实在咽不下味道如此单一的食物了,这时他的同伴从背包中掏出一小瓶酱油,在薄盐酱油的滋润下,佐以山川美景,那碗酱油拌饭成了老梁不能忘记的美食。 “你怎么会带一瓶酱油?”老梁诧异地问,队伍中每个人的背包算上食水都不超过15公斤。每个队员如同军备竞赛一般压缩自己的装备
近年来,轻量化成为了背包界的热点话题,“越轻越好”一度被视为户外装备的标准答案。 但有趣的是,一个变化正在发生:重装背包似乎又要回到讨论中心了——经典型号一包难求,二手价格不断走高,越来越多的品牌也开始重新加码重装背包产品线。 重装徒步,本就是背包旅行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形态。背着所有在野外生存所需的装备进行多日行走,在未知环境中扎营,它强调自给自足,也考验体能与意志。在反复爬升与下降中,人不
目前最火的抓绒关键词,3根手指头就能数过来:Polartec公司的Alpha Direct、PrimaLoft公司的Active Evolve,再就是帝人公司的Octa。与其他传统抓绒衫相比,这些动态保暖新材料之所以如此热门,是因为其在保暖重量比、透气性、吸湿性和干燥速度方面都明显更胜一筹,但代价是耐用性稍逊,且不具备防风性能。 当然对于徒步者和背包客来说,它们也是在不牺牲保暖性和功能性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