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一位读者拿到刚出版的《家庭》第12期,翻开,目光停在了“爱之桥”的征婚广告上。光明网曾转载学者文章,称这13则广告“也许是改革开放以来最早的一批征婚广告”。 41年后,当我们在2026年的《家庭》国庆专题上回望这13则广告,看到的已经不只是13个人的选择,而是中国人在婚姻与自我命运里,一次勇敢的破冰,一次悄然的觉醒。 那一年,距1980年新《婚姻法》颁布刚刚过去5年。那部法律第一次
金秋十月,共和国迎来第77个国庆日。 趁着难得的长假,很多人暂时停下脚步,回望来路,陪陪家人,也让自己缓一缓。我们就在这样一个家国同庆的假期里,记录下五个人、五段人生。 一个煤矿工人,在“分房”变成“买房”的那些年,下了岗。他等了许多年,才拿到一把新房钥匙。 一个纺织女工,在“单位开介绍信的年代结婚。她拍了一辈子照片,从黑白拍到彩色,从年轻拍到白头。 一个母亲,在“只生一个”的年代长大。她
傍晚6点,陈建国在广东省东莞市一个人来人往的住宅小区楼下等我。 那天下了点小雨,正是孩子们放学的时间。小区门口,背着书包的孩子三三两两跑过,几个提着菜的中年人也加快了回家的步伐。陈建国穿着一件深色短袖T恤,裤子洗得有些发白,没有打伞。不到60岁的他脸上皱纹比同龄人更多一些,身材瘦削,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见到我,笑了一下,说:“记者是吧?走吧,上去看看。”话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白色的
1995年,上海,准新人在婚纱店试婚纱,新郎给新娘拍照 上午10点,何惠芳坐在早茶店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和一壶刚续上的茶。坐在她旁边的是她的孙女。何惠芳穿着一件素色上衣,和街边随处可见的老人没有多少不同,只是嘴唇上涂着一抹口红,显得有些特别。 第一次联系时,听说要讲自己和老伴的故事,她有些犹豫。“我奶奶比较害羞。”孙女在旁边笑着解释。为了说服她接受采访,孙女提前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林永
下午3点,我坐在天河区一家咖啡馆里等高悦。点饮品时,她特意嘱咐服务员:“麻烦不要加冰,要温的。”这是她4年来留下的习惯。经历过两次流产之后,她对很多事情都变得格外谨慎。 39岁的高悦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妆容精致,看起来不像刚经历生产不久的母亲。说起孩子高悦带着温柔的笑意,向我展示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新生儿姓名一栏,写着丈夫的姓氏和一个字:“归”。这是她
Rola约我在她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那天她刚拍完一组家庭照,背着相机包进来,头发随意扎着,穿一件深色外套,看起来比照片上瘦一些。坐下之后,她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这个我一直留着。”她说。 那是一张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不是工资条,是她自愿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单位一次性给予8万元经济补偿。她在那家杂志社工作了10年,从新手做到主任编辑,采写、编
一个40岁失去一切的人可以重新站起来这种“重启”,放在40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王军从书柜底层拿出那本病历时,动作很轻。他把病历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质地坚硬,带天然灼烧纹理。这两样东西跟随他多年,是他跌落人生谷底、再重新翻盘的见证。“这本是2007年的,”他说,“住院的时候留下来的。” 王军1971年生于东北,中专毕业后进入国营热电厂当了技术工人,在电厂从事多种工作,其间结婚生子
时代的变化很大。但再大的变化,最后都会落到一个个家庭的日常里落到每个普通人最具体的生活中。 本期专题《家的新,就这样走进我心里》,我们始终相信:真正的新生从来不是外在境遇的改换,而是向内的重建、心底的安放。 新居、新婚、新丁、新业、新生,是人生里五个看得见的开始。居所更迭、婚姻缔结、生命延续、事业重启、自我重建。每一次选择、每一次转身都是人们主动挣脱旧局、往前走的出发。 但出发了,不等于
一 海洋对岭南的影响巨大而深远! 这里,不只有繁忙的商贸,不只有郑和下西洋的壮举,也不只有郑芝龙、郑成功父子船队对南海的掌控—他们甚至击败过荷兰舰队。此外,华南民间的航海壮举,更是鲜为人知! 早在19世纪50年代或者更早,广东海上疍家人就完成了横渡太平洋的壮举,七条红色大眼鸡渔船,沿着洋流,从广东航行到了北美洲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他们可能就是从江门出发的。那时,加利福尼亚海岸还属于墨西哥。
陈莉是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榄子围村的妇联主席,有人叫她“陈主任”“阿莉”,也有人叫她“陈妈妈” 心理咨询室里,亮亮面对着沙盘,手悬了很久,终于落了下去,在一堆玩具里选了一座小桥。他抬起头,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说:“陈姨,我想把桥搭在水面上。陈莉蹲下身,屏住呼吸问:“为什么是桥?男孩的声音很轻,像怕说出口就碎掉了:“有了桥,妈妈就能从河对岸回来看我了。” 这是亮亮第四次来到心理咨询室。前三次,这个
每年国庆节的前一天,黄道群都要做一件事:把父亲的书房打扫一遍。 其实房间已经非常干净,但她还是要用软布将屋内所有陈设细细擦拭。 父亲的书房陈设简单:靠墙有一排书柜,窗下放着一张带抽屉的老式书桌,桌上立着一张用深色木框精心镶嵌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背靠书架坐着,他身穿半旧的西服衣领平整,领带一丝不苟,清癯的面庞漾着温和沉静的笑意。 天朗气清,秋天的阳光如金线般缕缕洒下,静静地
早上出门时,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我没有汇入行色匆匆的上班人流,而是转身朝碧道的方向走去。退休后的日子,终于可以慢下来了。我准备先走一段碧道,慢慢走过去,来一场小小漫游。然后,经过汇津桥,在宝岗路骑共享单车去学校。今天上的是写作课,这也是我在老年大学度过的第四个年头。 1 回望这四年,我的学习轨迹像极了脚下这条蜿蜒的碧道。刚退休时,我选了书法课,在2023年春天的楷书班里,一撇一捺地练习。楷
一 每年春节,连南瑶族自治县侨联都来慰问我的母亲,她是侨属。有一年,一位侨联领导拉着母亲的手问道:“您在一生中最难忘的是什么?”母亲不假思索地答道:“乡音!” 母亲的命运坎坷。她原本有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庭,外公那时是当地的大户,拥有很多产业。外公打算经香港中转去台湾。母亲记得,1951年全家人从阳山去广州,那时她6岁。世事变故,外公和二舅去了台湾,三个女儿都被送了回来,母亲被瑶山的一户人家收养,
毕业典礼当天,田丽和学生们在球场上坐成半圆,一起庆祝 2026年7月,田丽结束了三年半的援疆工作,回到深圳。她仍忘不了2023年2月底出发前往喀什时的场景。 田丽是深圳龙岗南湾学校的语文老师,此前她曾两次申请援疆未果,这次终于如愿,她也做出了一个有些“不寻常”的决定:经组织同意,带上女儿去援疆。 “没有什么伟大的理由,”田丽说,“孩子爸爸常年在老家工作,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下。”就这样,女儿
妈妈穿着那条白裙子,背景是萧红笔下的呼兰河 入秋之后,气温渐渐降了下来,窗外的喧嚣仿佛一并退去,日子也跟着慢了几分。早上去市场,买了一块南瓜,横切面的颜色是好看的金黄,暖融融的。想着秋燥最宜润养,南瓜正好能润肺益气,配上小米,用榨汁机做一碗热乎乎的南瓜米糊,应该很不错。 正给南瓜削着皮,手机屏幕亮了。是妈妈发来的一条微信—一张照片里,她站在河边,穿着我前几天买的那条白裙子。她告诉我,今天去参加
我25岁,本科毕业,考研考编三次均未“上岸”。跟我比较要好的几个同学,要么就业、要么升学,都在稳步向前,只有我停滞不前。我内心极度矛盾,既不想找工作,又彻底丧失了备考的信心和勇气。每天最煎熬的,就是面对妈妈,很怕她下一句就说出让我找工作的话来。我待在家里,叫个奶茶外卖都要看父母脸色,感觉被他们嫌弃。我心里愧疚,却无力改变。又到考研季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拼一把呢? 火影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