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给《金山》杂志刊发的黑王寨风情系列小小说写过一个创作谈,叫《旧瓶莫丢,且装新酒》。如今这三题黑王寨风情系列的小小说,无疑是加了黑科技的新酒。 这个黑科技,就是硒。富硒指食品或物质中富含微量元素硒,抗氧化是排在首位的功效。很多读者一定奇怪,小小说需要抗氧化吗?我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需要!硒作为人体必需微量元素,发挥多种生理功能。一篇小小说,如果不能给读者补充营养素,让读者参与进
三 夏 日头已过了头顶,三夏才从田里回来,在门前的水龙头上冲了一把脸,进到屋里时,见银杏还在灶间忙碌,嚷道:“臭婆娘,那么早就从田里回来了,咋到现在中午饭还没弄好?” 银杏嗫嚅道:“刚到家门口,就见有只黄鼠狼在叼五抢家的鸡,我撵了一下,耽搁了。”三夏端起灶角上的满满一搪瓷盆凉开水,“咕嘟咕嘟”全都倒进了肚子里,抬起手背,抹了抹嘴角,这才瞪起眼睛,吼道:“你还去管他家的鸡,你自己怎么不被黄鼠狼叼走
诵读: 段宁欣 我去乡下看朋友,时间是2002年第一场雪后的大年初五。坐在乡间的客车上,上下颠簸。那车乐观估计,我得叫它一声“老哥”。车终于发动了,浓烟滚滚,然后车颤抖起来,车里的人也跟着抖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欢庆前的彩排,一派祥和。 朋友是我的“师兄”,我喊他老傅。老傅快四十了,在乡里中学教语文,是两个孩子的爹,女儿初二,儿子三年级。年前,听人说,他“走火入魔”,辞去教职,要去西安读什么研
奶奶在一楼厨房的灶台前炒菜,抬头瞥见安宁又蹲在屋外墙角凝心静气地看蚂蚁,便说:“宁儿呀,你看,蚂蚁是世上最勤劳的动物哩,因为它从不会偷懒。” 安宁扭头说:“知道啦,奶奶。从小到大,你跟我都讲过一万遍了!” 奶奶说:“瞧你这孩子!待会儿饭菜好了,我再喊你啊。” 安宁应了一声,继续埋头看地上的蚂蚁。 但见墙角的黑蚂蚁,它的头那么大,腰身那么细,身上一点儿肉也没有,手脚却一刻不停地爬呀爬,一只跟
青绿青绿的苔痕慢慢爬上斑驳的石阶,江南那淅淅沥沥滴个不停的梅雨已把小巷织成了一张湿漉漉的网。湿漉漉的青石巷深处的“回春堂”,开始飘出艾草与陈皮夹杂的苦香味儿。 坐堂老中医倪扬晟,此时正端坐于隐隐发亮的紫檀案桌,研读册页已泛黄的《黄帝内经》,页角的批注已卷起了边。这时,挑夫王二的脚步声撞碎雨帘,他捂着肚子跌跌撞撞进了门槛,脸色苍白如沁水的冷瓷。 “老东家,救命!” 倪扬晟放下医书,起身迎了上去
沿河东路一边是码头,一边是店铺,也叫半边街,与其平行相邻的街叫后街。两条街有适可巷、太平巷等九条巷子连通,巷子里面有更多的小弄堂交织。这是产瓷出瓷的地方,“沿河建窑,因窑成市”,逐渐形成一半瓷业、一半民居的独特小镇,烟囱林立,市井繁闹。 适可巷至太平巷,有条吴家弄, 也是先有制瓷作坊,接着窑工、商贾、 茶楼酒肆、贩夫走卒相继就近搭棚 建房。为什么叫吴家弄呢?相传最 初搭棚落户的是窑工吴姓三兄弟,
小李第三次拦住母亲,声音发颤:“妈,这钢丝球真的不能用了!” 母亲没停手。铁锅在起毛的钢丝球下来回摩擦,银亮的铁屑混着洗洁精泡沫,顺着锅壁缓缓淌下。“都用三年了,比你那套进口锅结实多了。” 小李张了张嘴,终是沉默。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只会重复:母亲会说起他是吃着这钢丝球刷过的锅做的饭菜长大,会提起那些他早已遗忘的童年晚餐。他退回厨房门口,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在水槽前晃动,钢丝球在她手中发出规律
傍晚的时候,原来安静地趴卧在窗口桌子上的虎妞,突然兴奋起来,跳上窗台一个虎跳又一个虎跳,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我家的这只小猫咪向来调皮,今天又是怎么了? 我朝窗外一看,呀,下雪了! 虎妞是在隔着玻璃窗抓雪! 窗前,雪花飘飘忽忽如一片片轻羽般飞舞下来,轻盈曼妙,就像是一群在街上漫步的少女,惬意极了,也悦目极了。 在苏城,雪不算稀罕物,但苏城人都很稀罕,因为苏城的雪不执着,能积起来是小概率,大多数
长江市作协要举办一场赠书活动,所有参与的会员需自备书籍。不少文人著作等身,从家里顺带本人著作就能解决,既有面子又宣传了自己,大家都乐此不疲。可对于新入会的尚文就有点汗颜了,他至今没有一本像样的作品集出版,每当别人称他作家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火辣辣的,觉得愧于那个文绉绉的称号。 早上尚文和文友一起走进,他带来的是前天刚刚买的一本新书——《必定有缘》,尚文已经从头到尾品读过了。书里的故事像浸了魔法,
太阳还没露脸,东边的天空就被远处那连绵的山脊切割得高低不平,像是谁不经意间打翻了青色的染料,洇染出一片祥和的淡青色。晨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也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在这宁静而略带寒意的清晨,寿寿从床上爬起,他那件略显陈旧的衣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朴素。简单洗了把脸,他走到水缸前,揭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又该去担水了。 寿寿刚整理好水桶准备出门, 就听见安宁河边传来了两个
虢州城的开心方,方圆百里无人不晓。开心方名气大,不是因为她有多大官职,也不是因为她身怀啥独门绝技,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她每天总是笑嘻嘻的,仿佛天大的事也压不垮她,愁不倒她,难怪都叫她开心方。 开心方,姓方,名艳红,一年到头笑容不断,从没人见她发愁过,更没人见她流过眼泪,于是就有了“开心方”这个雅号。嫁到虢州城时,开心方的日子并不好过,家里穷得叮当响,粮食不够吃,到了青黄不接那阵子,总要
柳叶还泛着新绿,夏蝉在枝头声嘶力竭地鸣叫,敏突然邀我去镇外那片野花摇曳、碧草如茵的小树林漫步。彼时的我尚不知晓,这场看似寻常的邀约,会成为我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我们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坪上,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与野花的芬 芳。敏望着远处,轻声呢喃:“这里 像世外桃源。”我侧头看向她,阳光 洒在她的脸庞,却掩不住那一丝若 有若无的凄凉与忧愁,平日里灵动 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你有女朋
今年春节,儿子继文从省城回来,送给父亲学富两瓶茅台酒。那两瓶酒似闪烁着光芒,刺着神经,学富忽地想起五十多年前,父亲锁根为让自己继续读书,送给大队书记两瓶双沟酒,那时的双沟酒,也是顶好的。 那是1972年8月,新学期快开学了。锁根弯着腰,带着儿子学富去山上挑柴,换点零用钱。学富累得满头大汗,肩膀磨破了皮,疼呀。 一到家他便去卧室拿蒲扇,一眼看见墙旮旯悬挂着的书包,突然又想起自己初中毕业,新学期的高
青石板沁着夏夜的露水,蝉鸣在竹林深处时断时续。亚芳在东厢房给母亲揉着肩颈,忽然听见西厢房传来瓷器碎裂般的哭声。她奔过天井,恍惚看见两只炸毛的小猫。 北北骑在南南身上,拳头悬在半空,嗷嗷大哭,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南南脸上。被压在底下的南南却紧抿嘴唇,一声不吭,左颊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亚芳一边拉开他们一边问:“怎么回事?”心里却在打鼓:打人的在哭,被打的不出声,又是什么新花样? 侄子北北和外甥南南相差
他的大名叫石开心,身材魁梧, 走路带风。父亲25年前给他取这个名字时,全村久旱逢甘雨,老老少少都乐开了花,老石盼望儿子开心一辈子。 可“开心”这两个字,长大后越来越像是反讽。他生在四川深山的,地名听着硬,日子过得也硬。路是泥土筑的,一到雨天就像被时间封锁。 在他12岁那年,村小来了个支教老师,背来一台旧笔记本电脑,黑漆漆的屏幕一亮,像是夜空中升起的一颗星星。那会儿,他用木头雕了个键盘,睡前一遍遍
你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有幸目睹唐代钞本《长恨歌》。毕竟宋椠元刊已属稀见,何况还是唐代钞本。 那是一个小阳春的上午。你坐在图书馆的特藏室,望着窗外的庭院,一潭心形碧波两渠潺潺的溪流,几株苍劲古怪的老松斜卧在水边,猩红的木拱桥横跨溪上,桥堍矗立着一对长满青苔的唐风石灯笼。 这时,图书馆的司书双手托着白板,慢慢走近你,轻轻地将白板放到你面前的书桌上。你屏住呼吸细看,那白板上摊着残缺的白麻纸,部分纸脆裂
傍晚,冬生来到湖边。 冬生决定,这次,无论如何要跟阿大去大湖“东边”跑一趟。 冬生打小在湖西的胡家洼长大,大湖是他的日常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湖水中洗澡,苇荡里摸鱼,湖滩上玩泥巴。或者,就在湖堤上傻坐,等着阿大捕鱼归来。 冬生的日子过得单纯而快乐。 那时候,湖水碧绿如翡翠,波光粼粼,映照着天空的蓝和云朵的白。 偶尔有几只白鹭翩翩起舞,它们的身影在湖面上留下一串串美丽的涟漪。每当夕阳西下,湖面
阳台上高挑的花几上,玫瑰花娇艳欲滴,绿萝、玉树、吊兰簇拥在四周,似众星捧月。 结婚时打造的“花园”不曾凋敝,离不开妻子李晓三年一百五十六周、每周更换一次绿植的精心呵护。 如今,从那道沉重的铁门走出的苏义坤,却羞于欣赏。 花店小伙儿每周一次,送来的是妻子对爱的保鲜,还是另有可能? 苏义坤下班,从城外的工业区回家路过那家花店,总要慢下来张望。他曾几次佯装买花,近距离窥视。花店的小伙儿三十来岁,脸部棱
巴桑八岁了,喜欢游泳,可巴桑不能跑到大庭广众下去游泳。 因为巴桑还没有一条短裤。 巴桑五岁学会蛙泳,六岁学会自由泳。在同龄的小伙伴中,巴桑的泳技是最好的。他能够在汹涌的急流中轻易避开波浪,加速前进,还能双手托着东西在河里踩水。 没有上学之前,村里的小伙伴们在河里游泳都不穿短裤,大家赤条条地在河里游来游去,谁也不会害羞。上学了,又长大了一岁,大家都懂得了害羞,下河游泳的小伙伴都穿上了短裤。巴桑多么
他看到通知里,在苏州开会,眼睛骤然亮起,眉梢上扬,念叨着“太好了”。那个人间天堂,有他断联三十年的“梦中情人”。感谢老天爷,给他这次机会。 三天的会议显得格外冗长,他的心思早已飞出会场。周五会议结束时,他犹豫着,周末见不见她——毕竟三十年没打过电话,没通过信,她成了他精神世界里的空白。 坐在出租车里,他的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更不知道这个“梦中情人”见面时会是什么态度:冷漠、惊
即便能见度不高,我还是隐约地看见眼前的情景:每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处,支棱着两道黑乎乎的杆儿。它们高高翘着,像是在执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这,这是……在这雪白的清晨, 我心里满是纳闷。 下到一楼,就撞见101的梅姨。她拄着拐杖,正在打扫家门口和楼道。梅姨是“温馨苑”的老住户。我才搬来两个月,每次碰见她,她都拉着我问东问西,那股热乎劲儿,反倒让我心里有点发毛。常言道:虎心隔毛翼,人心隔肚皮。更多的时候,
工作队的同志,又再次来到“犟人”赵老三家里。 这是工作队第11次到赵老三家了。书记文明和队长亲哥赵老二带工作队同志入户,赵老三对工作队始终不热不冷,言语间还句句带着刺,一副拒人千里的劲头。面对赵老三一味的讥讽嘲弄,赵老二总是笑眯眯地力劝。 不过赵老三心里也明白,自己被工作队确定为“钉子户”,是征地工作队重点工作对象。工作队同志老是上家门,也不是个办法。征地已是定局,但何时签字一事他自己也很纠结。
多年前,我在一家银行工作。 单位旁边的巷口,有两个修理摊,一个修自行车的,一个开锁配钥匙的。 那时,我上下班骑一辆半新的自行车,车坏了,就去找修车的师傅。 修车师傅姓李,约莫60岁。矮小黑瘦,满脸皱纹,头发、胡子都已花白。闲时,他总戴上老花镜,有滋有味地读一本很旧的《民间故事选刊》。 见我推车过来,老李便会放下杂志,摘下老花镜,起身和我热情打招呼:“怎么,车又坏啦?” 我笑着说:“是啊,又来麻烦
一到上坟的日子,清明节或是寒衣节,通往柳家祖坟的乡间小路上,就会出现一幅这样的画面—— 小翠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车筐里装着祭奠用品,车后座空着。嫂子芦花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提着小竹篮,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她跟得很急,气喘吁吁的。 好多年了,一直是这样。 有人看不过去,对芦花说:“你腿不好,又不会骑车子,咋不让小翠驮着你呢?” 芦花说:“俺喜欢走道,锻炼身体。” 又有人说:“你以后别跟她一
接生婆刚走,拴住一个箭步跨进屋内。媳妇儿疲惫地躺在炕上,旁边躺着刚生下来的粉嘟嘟的大胖小子。拴住媳妇眼睛里的光热辣而滚烫。 “拴住,你给咱儿子起个名儿吧。” “早就琢磨好了,就叫簸箕。” “簸箕?这名字哪好。我知道以前有叫狗剩的,有叫金宝的,就算是现在去旧迎新了,也叫建国呀,爱国呀,爱军、爱红啥的,你说的这个,我都活了二十多年了都没听说过。”拴住媳妇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簸箕不就是柳条编的,
村庄的半径有多大? 你问的哪个村庄? 感谢设计个人履历和个人档案之类表格的人,他们在姓名、性别、年龄、民族等之外,通常会设计一个“籍贯”栏目,让你记着自己从哪里来。 知道从哪里来,就会知道往哪里去。 让我纠结的是,在“籍贯”栏目中,我不知道是该填写“向阳坡”还是该填写“太阳溪”? 这是我永远的痛。 我出生在向阳坡,不是时光抹去了我的村庄,是大地抹去了我的村庄。自从那几方巨石携带泥石流从坡顶滚下,
先生: 暮春渐远,时已小满。5月的润州,风开始发烫。野外,麦子吹成半熟;檐下,蔷薇爬满围篱;园中,榴花燃透纱窗。先生,我幽坐小轩,静读您涉及润州的奇文轶事。抬眼良辰美景,低首书香满怀。然而这万般好景,却不及先生眉眼半分。 先生,也是在5月,925年前,年逾花甲的您,自儋州北归,经徐闻、雷州达廉州,辗转广西广东,度大庾岭、过豫章,沿长江而下,一路舟车劳顿,加上南方暑热,病倒在真州。病情稍缓,深知
回首一看,几十年过去了,当初在一起玩耍打闹的小皮孩,如今都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兄老弟。 我有两个妹妹三个弟弟,最小的弟弟也五十多岁了。三个弟弟中,老四远在深圳工作,老三和老五一直在老家务农。我从18岁报名参军,远离家乡,在部队工作20多年,从秦岭山区参与国防施工,到云南边境执行参战任务,最终辗转省城安居乐业。 我们几个兄弟中,家庭经济条件最好的便是老四,他是学医的。 老三今年60多岁了,因经济拮据,
我的先岳父尤传华,1926年12月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1943年加入新四军,参加了抗日战争和中原突围之后回乡,2005年荣获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章,第二年辞世。去年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之际,我和爱人写过几篇纪念的文章。今年是中原突围胜利80周年,我再次提笔,恭撰此文,补充前文未尽之意。 1938年日本侵略者攻入湖北,家乡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1943年初,岳父参加了李人林团长带领
一年四季,仲夏的夜最叫人难忘。 白昼里,艳阳灼热,直烧得地面发烫。走在路上的人们,忙着与太阳躲猫猫。遇上参天法桐密布的道路,一阵凉意刮过汗湿的发梢,从袖口领口,穿荡而过,好舒服。 影影绰绰的树影,剪碎了艳阳, 明晃晃的,参差交错着,夏日的阴影 也是那么明媚。 但扑面的热气很快席卷而来, 让人从盛夏迷情里惊醒,堪比火炉 的热气,腾腾不绝,只想赶紧奔赴目 的地,钻进空调房间,再不出来。 可是送走绚烂
在晚间有时我会生出这样不合时宜的抱怨——路灯过于明亮了。它高高地擎着那团光,将底下照得纤毫毕现,一片叶子的脉络,一粒石子的棱角,甚至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无处躲藏,而月亮在这时就显得有点尴尬了,在灯光的掩盖下黯然失色。那近乎霸道的灯光是真的容不得夜间的半点含糊与暧昧,不给人留一丝想象的余地。所以我常常会漫步在凤凰河边,那里远离小区,远离明亮的路灯,远离喧嚣的人群。我抬头看月,它便在云后浅浅地笑着;我
公元2025年中秋夜,二更,晚风微凉,一轮皓月静静浮于云际,清辉漫过丹阳城古云阳驿前的沈家桥。伫立在396年前张宗子所立之处,仰望同一轮明月,时间便折叠了起来。此时的张宗子也未曾料到,离金山夜戏开场还有12个时辰。 父亲张耀芳以副榜贡生应选,授鲁王长史司右长史,赴山东兖州就任已三年,眼看九月初父亲56岁生日将至,张宗子决定前往兖州为父祝寿。遥想张宗子应是八月初告别妻刘氏,从绍兴山阴城内状元台门主
《英美桂冠诗人诗选》是我策划的一本诗歌集,1994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虽然已经过去了30多年,当年策划这本书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想起来也会感慨万千。 桂冠诗人,按《辞海》的解释,就是“英国王室授予诗人的称号。古代希腊人常用月桂树枝叶编成冠冕,赠予著名英雄或诗人,表示崇敬。作为王室诗人的专名,则始于英王詹姆士一世。桂冠诗人领取宫廷津贴,常写作应景诗,点缀王室喜庆事件或官方盛典”,或许,就是
百年征程,赓续华章,中华之魂,血脉相承。 五千载文明如江河奔涌,一代代英雄浴血奋战。所谓“中华魂”,是甲骨文的刻痕到青铜器的纹路,是青砖绿瓦的古巷中传出琴棋书画、唐宋诗词的雅趣,更是在中华儿女身上所体现的那份坚忍不拔与刻苦耐劳,那份团结一致与真诚坦荡,那份长征精神与抗战情怀,也是独属一份的“中华魂”。 1934年,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为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保存革命力量,开启了长征。“
诵读:陈睿 风,从小巷南边的河面吹来 风,从小巷南边的河面吹来 些许潮润、些许青涩 少年时的鸬鹚、船舶 都已镌刻在记忆里 青的砖、黑的瓦 添了许多斑驳和沧桑 一只麻雀在屋脊跳着、啄着 像在寻找丢失的草籽 门阶上,站着、坐着 谈笑着的姑娘们 询问去往谁家 乡音里穿透南腔北调 没有的亲切 一盆太阳花在她们的脚边 开得绚丽烂漫 凌霄从顶上的墙垛宣泄着 扑面飞来 花朵还是少年时 那个俊逸轻灵金盏一样
(一) 今年五月的黄瓜和青椒苗种 买回来浇水/中耕/施肥 开始培植新芽了 又一年绿油油的在集景的园子里发芽 正如海安南莫青墩遗址的挖掘 无际菜花金裹船岸 6300年前的历史才有了新石器 无需今日购种苗培土 江海平原的农植物早于黄海之滨 渚上乐土 新通扬运河水 也能流淌进青墩遗址田地了 (二) 南通的海安青墩遗址 是我十岁前外婆家的记忆 无锡的滨湖阖闾遗址 是我如今衣食住行的印记 常州天宁区的青果
诵读:杨蓉 没说出口的晚安 风里忽然传来的 你的脚步声。那些深情 从来不需要练习 就这样落进我的心里 只是我偶尔还喜欢 在你的心田里撒野 和种一些,无人知晓的花 因为有你 我是个笨拙的厨子 以为自己能烹煮人间百味 时至今日,无论我做什么菜肴 竟都弥漫出你的气味 因为有你 我不再独守爱的洪荒 因为有你,我不再怀疑 夜的温暖和深情 推开窗,我数那些放养的星星
我不是青铜浇铸的铃。 我只是亿万年流水 在岩层内部掏出的空洞—— 一个盛满时间回音的壶穴。 既然我被唤作“铜铃”, 我便不停梦见戈壁: 骆驼耸起的驼峰, 和隔着丝绸、 比峡水更幽暗的楼兰眼睛。 若是将我称作“铜钟”, 我会掀开古寺的薄雾, 遇见阶前的高僧, 和他指缝间, 早已磨损的经文。 名字不过是一件飞天之袍 我的梦无论披着它飞得多远、多离奇, 最终都会坠落—— 落进这条 被崖壁反复定义的山峡
民间艺人 黄土地上除了长着麦子稻子和大豆也生长着苏绣、云锦、茶洗与印花布还有杞柳与腊条的编织 竹编、蒲编、柴编,参照柳编 都是把酒话桑麻,劳动工具 都出自相同的故乡,为了生活 都是土壤培育出的奇葩 弓身土地,花草树木青睐 仰望天空,才看到 天上的大雁鹰隼和闲云野鹤 避开喧哗是一种隐身的智慧 如同土里的地瓜土豆 都是大地的子女 都是埋在土壤里的阴阳五行学说 才会养育出工匠和
清晨,穿过薄雾送你们上学 你们的妈妈递上书包、水杯,或是皮球 然后替你们关好车门 你们——上初中的姐姐早已不喜多言 上小学的妹妹小鸟儿一样叽喳 最小的,幼儿园的弟弟刚会自己擦鼻涕 车窗外,晨光微微晃动远处的行道树 你们整理书包的 拉链声,像针脚,将被时间拆成碎片的我 严丝合缝地镶在你们为我设定的 父亲的形象上 当车门打开,你们如蒲公英散入操场 我习惯在后视镜里寻找你们的背影
诵读: 王迅 站在刚退潮的滩上 听沙子在脚底下 发出细碎的吸气声 涌来的浪是浅的 退下的水很深 一直拖到落日沉没的地方 那里传来低吼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 在翻身 我弯腰拾起一块卵石 它的一面覆着青苔 另一面被水磨出了骨头的白 此刻没有风 整片海在一呼一吸间 把我和石头之间的空隙 慢慢填平 红树林 长在海边。看浑浊 在盘错的根隙间, 一寸寸, 滤成澄澈 听见淤泥吞咽苦水,那漫长、 巨大的耐心
人羡麒麟画,谁登凤凰楼? 那踏云瑞兽,驮着千年功名录 嵌在朱门匾额,绣在官袍襟裳 无数人挤在同一条路上,踏破斜阳 把少年的棱角磨成圆滑 把心底的热爱折成迎合 一日功成名就 登上凤凰楼,站在飞檐下俯瞰四方 朱红的台阶叠着岁月 鎏金的楼阙映着落日 觥筹交错间 风穿过雕窗,吹凉了杯中琼浆 浮生扰扰红尘走 红尘中奔忙的行者 为碎银几两,穿梭在职场 为浮名半纸,周旋在人际 格桑花 晨光漫过海口时,我与格桑
麦浪中的音符 娄权 十年前,在致远湖畔求学时 我曾看见 一片落叶在掌心摊开的纹路 日光也好,星光也好 总会在叶的脉络中找到前进的方向 十年后,我沿着生命的脉络 回到求学的起点 在树下捧起一片叶子 脉络中散发着淡淡书香 星光偷偷露进湖水的波纹 它还要继续去赶下一场黑夜 叶子轻轻落入松软的泥土 春天就会在脚下生发 我摊开纵横交错的掌纹 听见,梦在波纹里流淌的声音 漫天朝霞为村庄 披上了金色的华裳 晨
编者按:4月8日晚,中国作协会员、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会长凌鼎年为第十八届《金山》作家班学员讲课,课题是《聊斋笔法与黑色幽默》,他结合自己的作品,重点谈了聊斋笔法、荒诞派写法。在互动环节,凌鼎年在线回答了多位学员的提问,现归纳、梳理,整理出这篇“答学员问”,以飨读者。 学员:您怎么会想到写《聊斋》式的微型小说? 凌鼎年:《聊斋》的写法是我们中国非常传统也非常优秀的一种小说体裁与故事形式,其结
陶名月,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连云港市作协微型小说分会理事,连云港市赣榆区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小说发表于《小小说大世界》《精短小说》《天池小小说》《金山》及加拿大《七天报》等。 张洪涛先生的《养莲》,在江苏“雨花·植莲杯”全国廉洁小小说创作大赛中荣获一等奖之后,被《雨花》2026年第3期、《微小说选刊》2026年第8期先后发表、转载。这篇小说凭何摘得桂冠?说来故事很
附: 孟莲生到莲湖任职,带去一盆养了多年的莲花。 莲花是他大学毕业去农村任职时,父亲送的。父亲对他说,养莲就是养心。 在农村,有限的利益总是被无限的欲望追逐。为了争得好处,送礼的人像麻团上的芝麻甩都甩不掉,弄得他疲于应付。每当这时,他就会拿起花洒浇花。一道道细麻一样的水丝淋向莲叶,就生出无数个晶莹剔透的珍珠滚动着滑入莲盆,莲叶上一点水渍不沾,莲花的自洁能力真强大呀!他的心稳了。由于不收礼不受
“反映时代是文艺工作者的使命。”作为一名儿童文学作家,胡继风的作品勇于走出儿童文学常见的冒险、科幻、动物、校园等题材“舒适区”,勇于去连接时代、贴近时代,书写乡村振兴背景下小乡村的新面貌、小人物的新生活,用儿童的视角展现宏大的时代命题。 书写乡村振兴背景下乡村建设的生动实践 中国儿童文学领域的拓荒者之一、浙江师范大学原校长蒋风曾说,不应将儿童文学孤立起来,更不应将儿童文学当成“真空文学”。《春
——记全国青虾养殖能手马明的创业之路 初夏的阳光泼洒在丹阳市延陵镇行宫村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间,600余亩标准化青虾养殖基地延展如一幅水墨长卷。这里的主人叫马明——一个高中学历的农民,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从30亩试水到600亩规模,从“太湖1号”到“太湖3号”,一路成长为全国青虾养殖能手、全国致富带头人、江苏省乡村产业振兴带头人。他的故事,是一部“新农人”与青虾共舞的奋斗长卷。 马明的创
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 近年来,丹阳市司徒镇杏村村党委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紧紧围绕乡村振兴战略总要求,以提升村民生活质量为核心,以实干求实效,团结带领全体村民扎实开展各项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 坚持党建引领,推动治理创新 深化理论学习,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为契机,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积极开展主题党日活动。 加强党员队伍组织建设,深入学习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中国共产党
丹阳市曲阿街道永安社区是由原荆林永安村、大泊陈家村、胡桥后王村三个村合并组建而成,现有23个村民小组和2个住宅小区,户籍人口4000多人,耕地面积800余亩。作为地处城郊接合部的涉农社区,近几年来,永安社区以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行动为契机,着力扮靓村庄颜值,在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上育亮点、求突破。 “人居环境综合整治这块的考评,我们原来在开发区各村(社区)中位居倒数前几名,经过一年来的改
煦庄村坐落于丹阳市陵口镇,是陵口镇核心行政村,下辖14个自然村,村域水系纵横、田园舒展,乡土底蕴厚重、生态禀赋优越。村庄始终坚持党建为引领、自治为核心、生态为底色的发展思路,建设时序清晰有序、层层递进。系统性推进水系综合治理,高标准建成水美乡村,成功获评省级生态文明示范村,筑牢乡村生态根基。依托优质的生态建设成果,全面铺开乡村振兴提质工作,聚焦人居环境升级、乡土特色塑造、基层治理增效,创新打造自然
近年来,丹阳市曲阿街道双庙社区从集中宣讲到“敲门行动”,从“流动政策茶馆”到全程代办服务,全力将“人找政策”变为“政策找人”,铺开了一张温暖的救助网。 让政策“看得见听得懂”:一套“组合拳”织密宣传网 社区在小区的凉亭、广场设立“流动政策茶馆”。一杯茶水、几把瓜子,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用方言把复杂的政策翻译成“生大病能报多少”“家里突然出事怎么申请补助”这样的大白话。居民们在拉家常中,把政策听
2026年上半年以来,丹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丹东中心所紧紧围绕市局决策部署和辖区发展需要,重点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 深化产权服务与改革探索:持续做好重点项目所有权确权登记,扎实推进集体土地入市前期的使用权准备工作,同步做好相关领域违法用地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材料的收集与规范管理。 抓实耕地保护与土地整治:全力做好2024年度坑塘复垦项目日常变更验收准备,加快推进2025年度坑塘复垦项目的实
今年以来,,共同探索以“税校联动 护航经济发展”为主题的战略合作新模式。 作为战略合作的首场活动,“税收法治大家谈”活动,聚焦“税收·法治·公平”主题,邀请政税企学界近200名代表,搭建开放交流的思想平台,江苏省税务学会、丹阳市人民政府、镇江市税务局等单位相关领导出席活动,丹阳市重点行业企业、涉税专业服务机构、税务干部及中北学院师生代表齐聚一堂,共话税收法治建设,共商经营主体合规发展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