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收完后,社员们马不停蹄,以抢种的速度,很快在地里种上了秋庄稼。地里种什么,不种什么,尽管是队里的干部们集体安排的,还是什么庄稼都有。如果从低处往高处数,是红薯、花生、豆子、谷子、芝麻、玉米、高粱等。玉米和高粱都长得超过了人,埋没了坟,夜里看黑森森的,有些疹人。瓜园里的甜瓜已经开始成熟,白天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瓜园散发出热烘烘的香甜气息。每天晚上,生产队里都会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劳力,睡到瓜园的
我在网上搜索一些海外驻地项目,想借机去国外住上一阵。 鼠标滑到页面下方时,工藤的照片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他站在一排掉光叶子的树下,穿着一件深色的立领皮衣,脸型可能因为角度的原因,比我记忆里更消瘦。拍这张照片的摄影师,显然非常懂国际文学杂志喜欢的那套东西:凝望远方,不看镜头的眼睛。工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BBC走出非洲的狮群纪录片。照片下面写着他的英文名、日文名、出生地东京、现居纽约,以及
反击战大部队回撤时,刘鑫所在那个团成了阻击部队。他们边打边撤,一时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一个团又分散作战,队伍的协调工作出现混乱,加之失去了大部队的动向,这个团成了一支名副其实的孤军。但是官兵并没有忘记阻击任务,他们在严格遵守上级的命令。 刘鑫所在的部队从踏出国门开始,一直是箭头队伍,攻克了一座又一座阵地,伤亡已经很惨重了。大部队接到回撤命令时,作为先头部队的他们变成了掩护大部队回撤的阻击部队。他
一九八九年《千利休:本觉坊遗文》,日本茶圣劝丰臣秀吉不要打朝鲜半岛,被赐死。二〇一三年《寻访千利休》,茶圣的美学思想,是受一位朝鲜半岛女子教导。作为今日日本国宝,携带至死的随身香具,是他和朝鲜姑娘的爱情信物。 千利休,创立了有别于南宋茶道的日本茶道,是彰显日本独特性的国家级标签。为表支持,日本茶道各世家纷纷拿出国宝级文物给剧组。成片,倒是撇清华人影响,怎么成了朝鲜人附庸? 经调查,朝鲜半岛移民
尘土飞扬,到处都是灰。我疲惫地站在大巴车站的出口处,环顾四周心茫然。道路都不平整,好似每一条马路都被起重机压过。风吹起沙尘,在烈日之下,我仿佛身处撒哈拉沙漠。 我们这些巴尔干人,现在像是生活在中世纪,德拉甘说。他佝偻着背,躲在红色砖房的阴影里抽烟。大胖子萨沙站在他的对面,也在吸烟。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拔地而起的两管烟囱。 我在从贝尔格莱德来尼什(Niš)的大巴上和萨沙相识。这个出生在德国的塞尔维亚
一九八五年那个四月晴好的下午,是我记忆中一家人在香港最快乐的时光。父母和我,三人坐在卧室床沿,对着床前柜上的录音机说话。用一盘卡式录音带,录了又擦,重录,你一句我一句,抢着对旧友说话。 父母肩挨肩,都在笑,我一转身在床上打滚,仰卧着,双手抓住双脚摇啊摇,像婴儿常做的那样。他俩录音间隙,我一骨碌爬起来,挤到他们中间,头伸向前,对录音机说:“你们好吗,我很好。” 录磁带,为了带回去给四川厂里的人。
上篇: 张爱玲与柯灵 时隔半个世纪,张爱玲又一次大陆翻红。可惜的是,这样一份迟来的繁华,作家本人未能置身其中。一九四四年《传奇》再版的序言中,她曾直言不讳地写道:“出名要趁早呀!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假如她没在洛杉矶的小公寓内跌离这个世界,这次又会抒发什么样的醒世宣言?张爱玲自香港移居美国之后,度日维艰,她闭门谢客,深居简出,然后一次次搬家,不停地更换地址和电话号码,除了与宋淇夫妇、
我的工作每日接触香料。 在各地的香料市场、香料商的库房根据成色、质地、常温或燃烧的味道选购香材,在小小的香炉里徐徐地用炭温熏出味道为香料确定等级和价值,用所需要的方式炮制香料,或炒或煮或焙或飞,依据香料的气味和特性感受一种和另一种碰撞可以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将炮制、调制好的原料制作成线香、盘香、香丸、香囊等香品,阅读古今中外文字里记录的香料,为香品写介绍和说明的文字……在此之前难以想象香料的世界如
那年秋天,我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鸟,一只候鸟,在北纬四十度和北纬十八度之间,冬来南下,春来北上,开始了“相当愉快地度日如年”的日子。 那时正值我的老年早期,两个加起来一百二十岁的雌雄老人家,每年从北到南从南到北往返两次,六千多公里路途,车轮滚滚,仆仆风尘,穿越风雨云雾,打量艳阳江山。几年间的南下北上,晓行夜宿,曾进入过近百个小城县镇,投宿过近百家旅馆客栈,很有处处无家处处家的意思。看公路上沿途的路
恩雨 接近入暮,日光抽离开万物。 古桥只率性地往水面,横下一道焦笔。他们开车转回围墙之外, 拨开缺口的铁皮,韩塔工整妍丽, 伫在一片荒野中央:千里光的绒球,白得耀眼。他掏出手机调整角度,让它们荡漾的样子不断推远那跳跃在边界处的灯火。 停留了好一会儿,他辨着野路慢慢走出来。她停在车上等他,两扇车门敞开。他俯下身子,裤腿上,勾满了瘦黑的鬼针草。 精深楼 她对闯进院子的游客,一直抱有敌意。
雪夜速降 不如就在这里降落,尝试租下 整个雪季,彻夜搜索遗留此处的 半只蓝眼睛。有意拖延的 是亡者——嘴唇乌青,耳朵蜷曲。 而你美丽、缄默。街道尽头 走来三个背着乐器的男人,吹口哨 我忧心,他们会踩乱 那些搁置的线索,那些脚印里 化作黑水的口吻。 为了留下,我宁愿领取你 所有遗憾和降落。 今天我们活着,比亡者更开心 他们亲吻,感到为难。 行走在结冰的湖上, 你美丽、缄
二月 未上冻的土 像随时可以揭开的伤疤 二月 从零度以下升起的温度 手足无措的灌木上 还顶着些鲜艳的花朵 二月,泥泞的雨水 未冲刷完尘埃中的印记 大雪覆盖时遗漏下的 是读不尽的不平静 二月,是立春的时节 大地收集滚落的果实 于寂寥中 凋萎糜烂 二月含着悲伤 看见大风雪中 零落的行人瑟瑟 二月是个短暂的月份 梅花开放在二月 灼热的秋 荷花池划向金色 待了太久的绿 正一点点抽身而出 阳光依然灼热 只
苏门答腊地鹃 消失若干年以后,苏门答腊地鹃 在一片丛林撞上摄影师的快门 其实,我并非留意那些地鹃 即使属稀有物种,印尼人和当地人 也并非留意,这些苏门答腊精灵 我更留意苏门答猎丛林闪光的事物 每次穿越涧溪,朝岸边行走 苏门答腊地鹃,就那么轻轻一跃 掠过崎岖的峭壁,流云泻下来 苏门答腊地鹃,我没看清她的芳容她的影子,在九十年前是模糊的不仅属于热带、赤道,整个印尼属于神奇地域永不消逝的标志而所有沉睡
烟斗 在一根枯木的疆域里 我便是自由的王 用大手和梦想,在木纹的山川里 雕刻着欢乐与忧伤 从冰冷,到滚烫 每次吐纳都书写着生命的诗行 烟圈连环成画,播放着 从青涩到成熟的模样 火星明灭 皱纹慢慢在烟火中生长 烟灰簌簌落下—— 灰烬深处,传来涅槃的轻响 二 胡 我有一把发涩的二胡 挂在斑驳的墙上 我有一本泛黄的本子 写满孤独的音符 琴弦是通往世界的道路 我在琴弦上喃喃自语 曾经以为,生命在弦上永不
鲁迅一定是知道洛克菲勒的,当一九三〇年他笔下随意漫出“煤油大王那会知道北京捡煤渣老婆子身受的酸辛”(鲁迅:《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这样的字眼,彼时中文语境中只有洛克菲勒堪称煤油大王,且对中国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广有影响。北京时期,鲁迅日常在灯下漫笔时,也许知道那灯就是洛克菲勒的美孚公司生产的美孚灯。一九二四年九月十五日,他在灯下写小飞虫从窗纸的破孔进来,“又在玻璃的灯罩上撞得丁丁地
“例外状态”是阿甘本特别喜欢使用的范畴,这一范畴虽然源自于政治学领域,但因其突出“正常情况的对立面”或“紧张状态”(阿甘本:《例外状态》,薛熙平译,西北大学出版社),对于分析小说的情节设置特别有用。这某种程度是因为,小说的作者常常运用“例外状态”与“日常状态”的对立来参与情节的设计和设置。虽然说在生活中,“例外状态”常常只是“例外”或偶然,但它却是小说技巧的重要构成部分;虽然历史学想极力消除“突
获奖名单一等奖 二等奖 三等奖 佳作奖优秀奖(略) 上海文学发展促进理事会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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